胡哲晗我对沈望有一点偏心。 别人说他坏、滑、会演,我都认;但你要说他没有真心,我不同意。 他当然会演。在沈家那种地方长大,不会察言观色的人根本活不下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叫“沈总”,什么时候该低头,挨打不能躲,委屈不能说。后来他索性把自己变成一个花衬衫、会撩人、什么都不当真的浪子。只要先把一切变成玩笑,就没人能真正伤到他。 可凌寒给他一根软糖,说“只有你有”的时候,这个人一下就露馅了。 我第一次读到那儿其实挺难受的。我觉得很普通的一点偏爱,对沈望来说却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他想进沈氏、想叫沈光耀一声父亲,未必是多爱权力。他只是很想知道,被父亲选择一次,究竟是什么感觉。 所以我也不想把他后来做错的事轻轻带过。他伤害过朋友,也真的在身份和感情之间选错过。可我喜欢他的一点是,他最后没有说“都是原生家庭害的”。他认了,也付了代价,然后自己走出沈氏。那 句“我不干了”,在别人听来很轻,对他来说却像把前二十年一起割掉。 演沈望,我最在意的是两种笑。面对沈家时,他笑是为了讨好和自保;面对凌寒一家时,他笑应该慢慢变得没有目的。凌父叫他“大儿子”,凌母给他留了一袋软糖,那些瞬间,他才第一次不需要表演一个值得被留下的人。 我希望故事结束以后,再有人喊“沈望”,他回头的时候,不会先去看沈光耀的脸色。 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