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晴: 好久不见。 这封信我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决定不跟你客气了。 第一次在剧本里遇见你,是你坐在客厅,面前一束红玫瑰,卡片上写着“漫笙花艺”。你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只是拨通电话,假装投诉,一句一句把话套出来。初见只觉得甄晴这个女人不愧是千金小姐,真沉得住气。后来才知道,你只是太了解楚笙了。他懒,三年来只光顾一家花店,你顺着这点懒,看到了自己婚姻的墓碑。 我陪你走进那个老破小的楼道,看你踩着高跟鞋爬十一楼,看茶几上堆着最便宜的胃药和翻卷边的教材。你站在坏了的楼道灯下,风吹过来,你皱了下眉。那一刻我特别想问你,甄晴,你发现自己恨错人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你把曾贝翩当成影子情人,明里暗里找人事投诉她十几次,结果她跟你一样,只是楚笙手里一颗趁手的棋子。你给她煮小米粥那晚,你坐在那儿,背影特别安静。我忽然觉得,你心软得不是时候,但也幸好你心软。又或者说,不心软才不像你。你看,我也慢慢开始了解你了。 花店里温漫给你贴创可贴,她手指上全是伤口,还轻声说玫瑰有刺。你愣住了。我知道你愣的不是她温柔,是你准备好的敌意无处安放。“我的敌人不是另一个女人。辜负我的,是我的丈夫。”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发布会那天,你戴着帽子坐在第三排,曾贝翩叫你了才抬头。快门声噼里啪啦,闪光灯晃得人眼前发白。你没有哭,也没有喊。你只是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话。你把事实一件一件地说出来,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楚笙他人如其名,你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曾贝翻抢过u盘质问楚笙的时候,你就在台下看着,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不是胜利,是确认。确认自己没信错人。 甄晴,你真的很强大,但你真的太累了。父母家那场戏,你低头扒饭,眼泪掉进碗里。你爸说“晴晴长大了”,你妈抓着你的手安慰你。你坐在那儿,什么都没说,但整个人都在抖。你不是天生的大女主。你就是被伤透了,还得自己把自己拼起来。 但谢谢你,真的把自己拼起来了。产房门口,你第一个抱起的那个孩子,是你丈夫情人的女儿。你没有恨,你笑了。那个动作里,你这一路所有的疼,好像都被接住了。 以前你是楚太太,后来你是甄晴。 这两个名字之间隔着的东西,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陪你走了一段。谢谢你让我走这一段。 墨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