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砖汉瓦》的结尾,有一个动作特别值得停下来想一想。 陈固生谢过封侯的赏赐,却没有马上起身。 他回头看向阿牛、小六和许茯苓,替一路跟着自己的工匠请赏。那句“我能走到今天,也不是我一个人走出来的”,把前面所有人的付出都接住了。 回头看这整段故事,陈固生从长城苦役走到朝堂中央,每一步都有人和他一起撑着。 最开始,是小六饿着肚子,把粥留给哥哥;是阿牛在逃亡计划暴露时,吞下图纸,挨打也没有把大家供出去。那时他们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却已经在替彼此留活路。 逃出长城后,这群人一路流亡,靠修桥修井谋生;到了汉军里,一起赶工、一起守关;进了长安,又一起面对永安渠的烂摊子、宫殿工地上的排挤和算计。 他们的关系,也没有一直停在“跟着陈固生干活”。 小六从需要哥哥照顾的弟弟,成长到能记图、核账、查出材料问题,最后站上烽台传令。阿牛从苦役变成能带队施工、在残墙缺口带人迎敌的人。大石守着石料和灰窑,把一项项工程真正做出来。 许茯苓也一直有自己的位置。从工地救人到随军行医,到了北境决战,她还在提前安排伤员的撤离路线。前线每多救回一个人,她的付出就多一份重量。 韩若薇这条线尤其让我期待。她一路想争取从军的机会,查私仓、护工队,在训练和战场上证明自己。到了决战,她领兵截击、斩杀敌将,最后受封北境护军将军。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那里,让别人看见她自己的本事。 所以,最后的无墙战才会让人感到紧张:陈固生的方案,需要每个人守住自己的位置。小六传令,阿牛守缺口,韩若薇带兵,许茯苓救人,少了哪一处,胜负都可能改写。 等结尾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阿牛、小六、大石、许茯苓各自受赏,普通工匠也得到钱粮和免役,那种满足感才完整了。 开头,他们盼的是下一顿饭。结尾,他们终于能凭自己的功劳,站在众人面前。 除了陈固生,谁的结局最让你觉得:“这一路受的苦,终于有人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