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瓜子壳,彻夜接起胶片目光却如炬火。人人都道莫家少爷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有时身着长衫也是最上面那颗盘扣永远松着,但他更爱穿西服马裤,走路时双手插在西式马裤口袋里却留着清朝的假辫子,像是这个时代最不合时宜的节拍。 他能在礼拜日西装革履地为谭鑫培的《定军山》叫好喝彩,沉醉于那千年不改的唱腔与做派,认为那是祖宗骨髓里淌出的精气神;转过身,又在深夜的阁楼里,对着革命军友人激动地比划:“洋人能用电影记录世界,煽动人心,我们中国人凭什么不能?”那层“不着调”的皮囊下,藏着一颗被西洋见闻烫过,却又被故土根脉牵绊的心。 他是个留洋回来的人,违逆父亲权威的意愿,依旧帮助薛韵清一步步完成电影他定是热爱电影的,且同是他还是谭鑫培先生的粉丝铁杆票友就说明没有忘记传统。他的叛逆是双重的:既反抗着故土的迂腐,也拒绝成为全然西化的模样。 这在他身上撕扯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以及他亲近革命军,他希望祖国和社会环境更好,就如同他总说的那句话:洋人能拍电影中国人为什么不能拍. 亲近革命军是因为他留过洋,他看过电影,是火车进站镜头,至今还在他颅内轰鸣。那些跃动的光影不是妖术不是戏法,是能劈开蒙昧的利刃。他试过和身着官服的父亲说起胶片里藏着的雷霆,刚提及“电影可开民智”,就被一声冷笑截断:“民智开化”谁还尊太后皇上,多么迂腐愚昧,听到的时候真想一下子颠覆了这时代 他不再争辩了。年轻人早已看透——当新世界的风已吹进窗棂,旧时代的“大人”再也骗不了睁开双眼的孩子。 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几个重要的关系,第一是她的妈妈,被父亲抛弃“逼疯”,他只能小心守护着她,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痛也是最爱的人。其实母子二人一样都在为最在乎的人苟活于世。 第二是他的父亲,在他眼里父亲是权威也是被更高权威摆布虚伪的走狗,他瞧不起他但还得寄人篱下。在父亲眼中他是离经叛道;在旧时代眼中,他是必然的觉醒。他和她父亲是完全对立也不同的人,他在等待着实际离开他唾弃如同他一样所谓的权威。 第三就是薛韵清,他们一起为了电影一步步探险“探险”,在她面前她是个少爷,也正是这个身份和能够钱财的支持他有一点点的得意和窃喜,这也应该是他生命中少有能够放松和真实的地方,他们是同龄人是伙伴更是那个能把自己母亲和身世托付的伴侣,尤其到后期在经历一次次的挑战和为了电影而拯救胶片齐心合力后,两个人心理和身体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他觉得她很可爱看的入迷是不自觉说道你似乎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这差点点明了她的身世,也是点破了自己过去和未来的一层窗户纸,这个时候的他不再冷漠不再是铠甲重重。 电影是第七艺术,是沉浸共情的,是时代集体的日记,进来听到一些对电影诟病的吐槽也确实现今电影不如过去蓬勃了,但这是我不愿看到的,因为我热爱他所以至今为止没有停歇过对他的努力和执着,就如同莫琼树,有着不满足还可以再做些什么的心这也让人慢慢学着厚积薄发并强烈相信和渴望大展宏图改变点什么的那一刻。











